在书中,作者并无正面描写秦可卿的外貌,只说她“生得形容袅娜,性格风流”,但却竭力通过各种侧面描写来加深人们对于秦氏美貌的印象,如从贾母口中、尤氏口中等等,第五回宝玉梦中乳名兼美的警幻之妹,“鲜艳妩媚似乎宝钗,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”,又因其字为可卿,似乎是在暗示秦可卿实兼钗黛二人之长。而在现实中,秦可卿“心性高强、聪明不过”,凡遇事,总要反复“度量个三日五夜才罢”,恰如黛玉;同时又人缘极好,深得亲戚、长辈与下人的喜爱,可比宝钗。在曹雪芹笔下,越是才高貌美的女子就越是薄命,而秦可卿的兼美之质,无疑便是薄命的红颜之首了。
所以在此以桃红来比拟秦可卿的性格色彩,她的美丽多情彷佛三月里的“桃之夭夭”,同时命犯桃花的厄运,也给她带来了死亡的噩梦。在此要特别指出的是,她与宝玉之间并无苟合之事,书中写得明白,第五回宝玉梦中领受警幻之训,第六回才与袭人“初试云雨情”,后来宝玉梦见秦氏去世而咳血,也是他一贯爱惜红颜的心性所致,并非影射两人之间不正当的关系。然而秦可卿与贾珍之间的暧昧却是不写之写,加上脂批中所说的“秦可卿淫丧天香楼”,使得这桩桃色事件更加的确凿无疑。
关于秦可卿的身世,书中说她是由营缮郎秦业从养生堂抱回的养女,长大后因为秦家与贾家素有些瓜葛,故许与贾蓉为妻。也许就是因为她出身低下,同时又桃花容颜格外可人,所以便引来了贾珍觊觎。可卿判词中说道“漫言不肖皆荣出,造衅开端实在宁”,这里的造衅开端所指就应是宁府的贾珍之流,他们的淫乱在后来的尤家两姐妹身上也表现棏十分突出。而秦可卿只是其中的一名受害者。
在宝玉之梦中字为可卿的女子,我们可以视之为秦可卿在太虚幻境中的化身,或者可以说,她与现实中的秦可卿互为化身与对照。警幻仙姑曾于梦境之中对宝玉详解了“淫”字,“淫虽一理,意则有别。如世之好淫者,不过悦容貌、喜歌舞,调笑无厌,云雨无时……此皆皮肤滥淫之蠢物耳。如尔则天分中生成一段痴情,吾辈推之为意淫.”而可卿之梦境化身正是在警幻的指示之下,以情授意淫的宝玉,望其悟道;相应的,可卿之现实化身便是身兼前世宿怨,而以身殉滥淫蠢物之如贾珍,亦有警世之用。同时参见第十三回的回首诗:“一步行来错,回头已百年。诸观风月鉴,多少泣黄泉。”更可见秦氏一事有着类似于风月宝鉴的警戒作用。
由此来看,秦可卿无论从情之层面上,还是在现实层面上,都有警世者的意味。后者则通过她与凤姐的友谊表现出来。贾府最终的衰败之结局,最早便是由她从梦中向凤姐预告的,她劝凤姐不可忘了那“盛筳必散”的俗语,早早的为后日打算,而凤姐终未能将她说的话记在心中,也无能力救贾府于颓势,若能得见后面熙凤落难的章节,想必作者一定会对照前面秦氏的预言加以描写凤姐的悔之晚矣。
虽然秦氏的真实之亡是“淫丧”,但她的有病也并非纯是遮人耳目。第十回中,尤氏说到秦氏病情之时,说她思虑过重,病“就是打这个秉性上头思虑出来的”,而张太医替她看病也根据脉象而推断病源,实为“聪明太过,则不如意事常有;不如意事常有,则思虑太过。此病是忧虑伤脾,肝木特旺,经血所以不能按时而至”。可想而知,秦氏的内心,异常为心事所苦、所折磨,终集虑成病,死亡对她而言,也成为了一种解脱。她的正册判词中画着高楼大厦,有一美女悬梁自缢。虽有说法是她与贾珍偷情为瑞珠撞破,而羞愧自尽。但从文中字里行间可见她寻死之心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积累已久。第十回中凤姐劝她放宽心养病,她笑着说:“任凭是神仙也罢,治得病,治不得命……”言外之意,让人深思。
秦氏作为宁府的一员,她的非正常死亡,正是要点出宁府之糜烂放纵,正是贾府造祸的根源所在,暗伏与预示了全书的结局,所以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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